俄罗斯炼油业承受更大盈利压力

5月16日，行人走在俄罗斯首都莫斯科街头。新华社记者冯开华摄

受俄乌冲突持续的影响，俄罗斯炼油行业正在遭受重大挑战。过去18个月以来，乌克兰加大对俄罗斯炼油厂实施纵深无人机打击的力度，导致俄炼油能力严重受损。根据国际能源署公布的最新数据，8月俄罗斯炼油厂至少遭到22次袭击，为俄乌冲突爆发以来单月最高，俄原油加工量减少到380万桶/日，较俄乌冲突爆发前下降约30%。其中，汽油产量同比下降20%，柴油产量同比下降超过23%，促使俄政府限制燃料出口以保障国内供应。

历史上，俄罗斯一直是世界第三大成品油生产国，仅次于美国和中国，拥有32家大型炼油厂，炼油能力约为650万桶/日。乌克兰越来越多地针对俄单个炼油厂使用多波次无人机袭击，试图压垮防护网，今年前8个月，平均每3天就有1座俄罗斯炼油厂遭到袭击。俄罗斯多地原油一次加工和二次加工装置遭受严重损坏。7月初，俄罗斯天然气工业石油公司位于鄂木斯克的炼油厂遭袭，该厂日加工能力约44万桶，是俄罗斯最大的炼油厂，距离乌克兰边境超过2500公里。截至8月下旬，只有位于东西伯利亚和远东地区的5座俄罗斯大型炼油厂未遭到乌克兰无人机袭击。

鉴于目前形势，俄罗斯政府已出台一系列紧急措施，以稳定国内燃料供应。4月，为应对燃料供应紧张，俄已禁止汽油出口。但到了6月底，夏季燃油需求旺盛导致多个地区报告出现汽油燃料短缺，虽然在7月下旬情况有所改善，但8月下旬再次告急。7月8日，俄首次实施柴油出口禁令；7月下旬，又将柴油出口禁令延长至8月31日；8月底，该禁令再次延长至9月30日。市场预计，该禁令可能进一步延长至10月底。俄乌冲突爆发前，俄罗斯约50%的柴油和粗柴油产量用于出口，此次调整可见影响之深，也凸显当前俄柴油供应面临的巨大压力，尤其是进入秋收季节，农业活动对柴油的需求将进入季节性高峰。8月底，俄罗斯联邦国家统计局报告称，自年初以来汽油平均价格上涨超过19%，柴油价格上涨约18%。

为稳定国内市场供应，俄罗斯能源部出台了一项临时降低燃料质量标准的措施，自2013年以来首次允许生产、进口和销售欧2、欧3、欧4标准的较高硫含量的汽油，该措施有效期至2027年7月1日。俄罗斯政府还放宽了燃料调和要求，今年7月颁布法案，正式允许将石脑油与辛烷值增强剂调和后作为汽油。同时，为进一步维持国内燃料供应，俄罗斯也开始进口汽油。俄罗斯石油公司陆路通过白俄罗斯和哈萨克斯坦获得汽油，海运渠道拓展至摩洛哥、韩国、印度和土耳其等国家。

国际能源署分析认为，除非俄乌之间实现持续停火，否则对俄罗斯石油基础设施的袭击可能继续，并使俄石油行业面临更大盈利压力。国际能源署据此将对俄罗斯炼油厂未来18个月原油加工量的预测，下调至平均400万桶/日的水平。根据俄罗斯财政部公布的数据，今年4月至7月，俄炼油企业通过“燃油阻尼机制”和“反向消费税”获得的补贴总额为1.221万亿卢布。尽管中东冲突导致全球原油价格上涨，增加了俄油气出口收入，但今年1月至8月，俄联邦预算中的石油和天然气收入约为5.02万亿卢布，同比下降16.7%。与此同时，俄罗斯总体预算赤字持续上升，今年前8个月达到5.8万亿卢布，占国内生产总值（GDP）的2.5%，并且已经超过2025年全年5.6万亿卢布的赤字规模。

俄罗斯柴油产量和出口急剧下降，加剧了国际中间馏分油市场的供应压力。今年前8个月，全球海运柴油和粗柴油出口量平均为470万桶/日，较2025年同期下降了10%，且二、三季度降幅呈现扩大趋势，叠加中东局势紧张导致的柴油出口大幅减少，使国际柴油市场更加脆弱。国际能源署的数据显示，8月，中东和俄罗斯柴油出口合计降至52万桶/日，较去年同期下降75%，美国和亚洲部分国家柴油出口增幅难以抵消全部损失。除非俄罗斯或中东产油国的炼油活动恢复，或者市场需求走弱，否则全球柴油市场在未来数月将继续承压。（经济日报记者 王宝锟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