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南范县：“种养循环”串起绿色农业生态链

9月初的豫北，暑气渐消。河南省范县张庄镇黄河大堤南侧，一处生态循环农业示范园里，张心善站在草莓大棚中，轻点手机屏幕，物联网水肥一体化系统随即启动，每隔20厘米一处出水点，细密水珠均匀洒向已添粪的草莓栽培架。约6分钟后，9个大棚全部浇完。

这个园区的运营主体是范县绿力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，张心善是负责人。“种草莓时要保持一定湿度，这套系统既精准又省工。”张心善说，“传统灌溉一个棚得忙活半天，现在手机一点就搞定，省下的时间可以琢磨更多事。”

园区不远处，肉牛养殖区内500余头牛正悠闲嚼食草料。这里属于黄河滩区，过去产业单一，如今却“生长”出一条“秸秆饲牛、牛粪养蚯蚓、蚯蚓粪造肥、肥供瓜果”的绿色循环生态链。这条“种养循环”链条，张心善摸索了近10年。

2012年，这位“90后”返乡成立合作社，建起肉牛养殖场。规模渐大后，牛粪处理成了“老大难”。2015年起，他尝试养蚯蚓，摸索盆栽蔬菜、哈密瓜种植等，反复试验后终于打通循环链条。2020年，在县乡支持下，他依托在张庄镇打造的生态农业示范园，科学划分肉牛养殖、有机肥加工、秸秆收储、蚯蚓养殖、智能果蔬种植等功能区，各板块联动运营形成闭环，成效渐显，预计今年综合收入可达1800万元。今年，张心善被聘为“国家林草乡土专家”。

园区每年能就近收购县域玉米、小麦秸秆等2万吨左右，加工成青黄储饲料，支撑起扩栏的需求。“8月底刚从内蒙古引进了165头牛，目前肉牛存栏500余头，2026年已出栏600余头，仅此一项产值1100万元左右。”张心善说。粪污日产日清，全部转运至蚯蚓养殖基地。“前几天刚出了一茬，约5000斤，蚯蚓目前约1公斤11元，效益非常可观。”技术员房国帅说，“随行就市，蚯蚓和蚯蚓粪有机肥在市场上都很抢手。”

蚯蚓采食半腐熟牛粪后，产出鲜体与蚯蚓粪。蚯蚓粪经发酵车间堆沤腐熟，成品有机肥回馈草莓、葡萄、蔬菜种植。基地现有连片蚯蚓养殖大棚，棚内套种葡萄，还辐射周边4个乡镇，合作养殖基地600亩，全链条吸纳就业120余个岗位。单亩蚯蚓基地每年可消纳畜禽粪污60吨左右，全年可分7批次采收，年亩产鲜蚯蚓1500到2000公斤，亩均年收益8000元以上；每亩同步产出蚯蚓粪20多吨，作为有机肥核心原料。这些数字背后，是一条完整的资源转化链条，链条的末端是蚯蚓粪滋养出的高品质果蔬。

蚯蚓粪质地疏松、养分均衡，是天然有机肥。园区9座智能化温室大棚以蚯蚓粪作栽培基质，推行高架立体无土草莓种植，全程不施化肥。棚区草莓、高架葡萄均通过A级绿色食品认证，获评“豫农优品”。草莓亩产可达3000公斤，园区年均接待采摘游客超万人次，采摘期从12月中旬持续至次年6月。依托智慧温室大棚，园区还打造“蚯蚓粪基质立体果蔬+观光采摘”模式，与露天林下种养、连栋葡萄大棚功能互补。此外，范县还积极发展稻渔共生、设施瓜菜等多元循环农业，推动传统农业向高效复合型农业转型。

说起这条循环链的价值，张心善有自己的理解：“牛粪利用能解决面源污染，实现废物利用。形成生态循环产业链，即便哪个环节行情不好，其他产业也可以弥补损失，也不至于承担太大风险。”

当地养殖粪污和秸秆处理曾是难题，“牛—蚯蚓—果”模式将养殖粪污和秸秆资源化处置，缓解了粪污直排、秸秆乱堆乱烧带来的环境压力。园区构建“主体小循环、区域中循环”二级联动格局，内部实现粪污、秸秆闭环利用；外部联动周边乡镇养殖场和种植户，统一收运粪污、集中回收秸秆，实现种养平衡、废弃物就近资源化处置。“我们搞单一养殖的，肯定担心粪便污染。现在有他们收购利用，再多的粪便也不怕了。”周边养殖户张玉坤说。园区不仅处理数万吨农业废弃物，还持有河南省肥料登记证，加工的有机肥可全国销售。

目前园区固定用工13人，高峰时40余人。二期工程规划占地约100亩的蚯蚓养殖大棚，预计投资1100万元，可处理周边6个乡镇的畜禽粪便。园区已申请注册“牛蚯果”商标，获评“省级生态农场”。

从黄河滩区的单一养殖到种养循环，张心善用一条“牛—蚯蚓—果”循环链，不仅蹚出个人致富路，更为黄河滩区农业面源污染治理、绿色转型提供了可复制的范县方案。

“牛—蚯蚓—果”生态循环农业肉牛养殖区。王坤鹏摄

“牛—蚯蚓—果”生态循环农业葡萄种植大棚及蚯蚓养殖区。王坤鹏摄

“牛—蚯蚓—果”生态循环农业草莓种植大棚。王坤鹏摄